锦书发来的那张照片他看了不下五十遍。
照片上穿着白大褂的女孩眉眼清秀,脸微微笑着,脸颊边还隐隐约约有两个梨涡。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像,像他记忆里那个缺了门牙还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但又不是完全像,因为照片上的这张脸上没有了那种没心没肺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甚至带着一点疏离的职业化微笑。
五年了,他从无数条死胡同里走出来。
现在终于有一条线索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而是一张脸,一张他认得的脸。
“先生?”
一个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宋明远转过头,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戴着一副墨镜,墨镜的边框是那种很考究的琥珀色。
她穿着一条剪裁精良的米色连衣裙,手腕上叠戴着几只细细的金色手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精心打理过的魅力。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形状很好看的大眼睛,冲他微微倾了倾身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的声音很柔,尾音微微上扬。
“我有一些晕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会很难受。
您方便跟我换一下座位吗?你这个位置靠窗,应该会好受一些。”
宋明远看了她一眼,晕飞机的人应该提前准备好靠窗的座位,或者提前吃了晕机药,而不是上了飞机才临时找人换座。
而且头等舱的座位间距大得很,靠窗和靠过道对于缓解晕机的区别微乎其微,除非她想靠在他身上。
“抱歉,不换。”
女人的笑容没有变,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略带撒娇的语气说。
“真的不方便吗?就三个多小时,很快就到了。”
“不方便。”宋明远说完这两个字,就把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窗外。
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戴上了墨镜,靠回自己的座位里。
宋明远没有再看她,他的心思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兰城,没有离开过那张简介栏上的照片。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岩发来的一份文件,文件名叫“蒋令宜调查报告”。
他点开,第一页是一张证件照——白大褂,低马尾,和锦书发来的那张照片是同一张底片。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下翻。
资料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