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找到了她,替我——也替你自己——照顾好她。”
“另外,最后再说一次,公司里那些涉黑的业务我已经全部砍了。
你现在看到的时候应该已经干净了,合规经营,守法做事。
这条路看着难走,但只有这条路能走得远。
你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告诉你这些,但现在你知道了。”
“最后,锦书是个好妹妹。她只是缺人管,缺人爱。
她已经在重新读书了,不要让她停下来。
你做哥哥的,要多关心她,比什么都强。”
“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许明天就走了。
所以我写了这些,留给你。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做得不好,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的生命里本来有另一种可能。
而那个可能的样子,我已经替你亲眼看过、亲手摸过了,现在该你了。”
宋明远盯着最后一段看了很久。
烟蒂在指间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他一下。
他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然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他没有曾经拥有过,他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温暖。
他会觉得那些文字是另一个人的胡说八道,是一个莫名其妙占了他身体的人留下的呓语。
可他曾经拥有过。
他记得自己站在那个院子的门框里,父亲用拇指擦他脸上的眼泪,动作笨拙但温柔。
他记得小溪里摸鱼时令宜回头冲他挥手,马尾在阳光下甩来甩去,笑得像一颗小太阳。
他记得蒋君荔往他嘴里塞的那块五花肉。
现在他回来了,家没了,那些人除了令宜都不在了。
几天后宋明远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翻动锅里有些焦的鸡蛋。
他从来没做过饭,煎个蛋都能把蛋黄弄破,油放多了,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腕。
锦书坐在客厅茶几上做数学卷子,偶尔抬头往厨房方向看一眼,表情里有隐忍的嫌弃。
“你要不要把火关小一点?”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不用。”
锦书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做题。
过了十来分钟,他把两盘卖相惨烈的蛋炒饭端上餐桌,又去冰箱里拿了锦书带来的卤菜。
锦书从茶几那边挪到餐桌前,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饭,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还行。”她说,但嘴角抽了一下。
宋明远也坐下来吃了一口,咸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