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鬼呢。”锦书把座椅调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你之前在川东说的那个什么另一个世界里,那个蒋君荔把我教成了中央选调生——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宋明远沉默了几秒,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头看她:“我说是真的,你信吗?”
锦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
“信。”她说,然后靠回椅背上,眼睛看着前方,
“哥,我之前说你被夺舍了,你还记得吧。”
宋明远回了一句,“记得。”
“我那时候是开玩笑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真的是被夺舍了。”
“只不过夺你舍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
宋明远沉默了一瞬,“你这个理解……也不算错。”
“那你还回得去吗?”
宋明远继续开车。
“我不知道。”
“我来的那天很突然,就是一场头痛。如果我还会回去,大概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毫无预兆,连告别都来不及说。”
锦书的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她低下头,灰紫色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你能不能不走?”
宋明远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
锦书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但这个世界的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爸妈,没有外婆,没有令宜,没有你说的那个弟弟,我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见过。
你来了之后,我第一次觉得我有家了。
你做饭给我吃,你打电话问我中午吃了什么,你连纹身贴都给我挑了好几家——这种事情以前没有人替我做过。”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像是这些话已经憋了很久,再不说完就要烂在肚子里了。
“所以你问我信不信你说的那些吗?我信。”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信不是因为你说得有多真,是因为我希望它是真的。
我希望有另一个世界的我,活成了你说的那个样子。
我希望那个我有爸妈,有外婆,有令宜,有弟弟,可以自由出入国家部委大院——我希望至少有一个版本的宋锦书不是在酒吧里砸酒瓶子的混蛋。”
“你没有混蛋,你只是没有人管。”
“那个世界里的锦书也不是生来就优秀,她有一个很好的继母,有人教她。
有人陪她,有人在她走偏的时候把她拽回来。
这个世界的你没有这些,所以你不能怪自己。”
锦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