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那个大女儿,叫什么来着——蒋君荔?好像是这个名字。
她嫁到外地去了嘛,好多年没回来过,后来突然有一天离了婚,带着个女娃娃回来了。
回来没几天,在村口那个公路上出了车祸,大卡车撞的,人当场就没得了。”
宋明远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手里的豆子剥得咔咔响,没注意到他的脸色,继续絮絮叨叨地说:
“那个女娃娃倒是命大,活下来了。但是听说心脏有毛病,从小就有的那种。
赔了一大笔钱,后来蒋家那个儿子——叫蒋知安的是吧——从外地赶回来,把外甥女和老爹老娘都接走了。
这么多年喽,再没见他们回来过。房子就这么荒着,可惜了。”
“那个孩子……她叫什么?”宋明远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名字?好像叫令宜吧,对就是令宜。”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宋明远没有回答,他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回那栋废弃的房子前面。
锦书站在倒地的木门旁边,看到他回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在枇杷树下,仰头看着枯败的枝丫。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妈妈死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嫁给父亲的蒋君荔,带着女儿回到娘家,然后死在了村口的公路上。
她没有成为宋家的女主人,没有坐在客厅里辅导锦书写作业,没有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
她的生命在那个夏天的公路尽头戛然而止。
而令宜还活着,却带着心脏病被舅舅接走,不知去了哪里。
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不知道那笔赔偿款够不够她治病,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宋明远闭上眼睛,把涌到眼眶的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锦书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她看懂了此刻站在枇杷树下的哥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疼。
她踌躇了一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而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哥,你找的那个人,就是住在这里的?”
“嗯。”
“很重要?”
“很重要。”宋明远睁开眼,声音沙哑。
“锦书,你知道吗,其实你天天说我被夺舍了。
还真是被夺舍了,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