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图册合上,放在一边,没有发作,只是俯身拿起桌上锦书的包。
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对那群目瞪口呆的年轻人说。
“今天的酒钱我付了,账结完还有剩的话你们分了。”
没人敢吭声。
然后他一手拎着包,一手拉住锦书的手腕,这次力道很轻,像是在牵一个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他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出酒吧的大门。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两个人身上的烟酒气。
锦书被他拉着走,居然没有挣开。
她只是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明远。
“上车。”宋明远拉开车门。
锦书坐进后座,抱着胳膊靠在车窗边,把头扭向窗外,不看他。
车子驶离那片嘈杂的街区,车内的安静显得格外突兀。
“你纹身了?”宋明远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还没,”锦书语气很冲,“约了后天,怎么,你要拦着?”
“拦。”
“凭什么?”
宋明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锦书彻底接不上话的话。
“今晚没在外面好好吃过饭吧?回家我给你做。”
宋锦书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的后脑勺,表情像是见了鬼。
车驶进了老宅。这栋房子锦书一个人住着,冷清得像座空城,宋明远几乎不回来。
可今天他不仅回来了,还径直走进了厨房,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子,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塞满了酒和外卖盒子,几乎没有能做饭的东西。
他顿了顿,从冷冻层里翻出半袋速冻水饺,又在角落里找到两个鸡蛋和一把蔫了的青菜。
“只有这些了,将就吃。”他说。
锦书靠在厨房门口,双臂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灰紫色的头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但她脸上的防备比发色更扎眼。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宋明远正在烧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火调到中档,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冒起细密的气泡。
“锦书,”他开口。
“以前是哥不好。爸走之后,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混蛋。”
锦书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围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