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向来堂堂正正,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破。
不是因为他多高尚,而是因为他太清楚——涉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要么吃牢饭,要么吃枪子,侥幸逃脱的也会在某个深夜被仇家找上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在走这条路。
“宋总?”周岩见他半天不说话,试探着喊了一声。
宋明远抬起眼,目光沉静而锋利,是周岩从未在这位阴晴不定的老板脸上见过的神情。
周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老板的脾气他太清楚了——阴郁、偏执、孤僻,发作起来能把办公室砸得一片狼藉,集团上下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周岩,”宋明远开口。
“从现在开始,所有涉及违规甚至违法的业务,全部暂停。”
周岩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南城的拆迁,按正规流程走,该补偿的补偿,已经造成的损失照价赔偿,派人去给受损的商户道歉。
码头那批货,不该运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动,全部扣下,通知相关部门来处理。”
宋明远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周岩的脸色变了。
“宋总,您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这些业务要是全部停掉,损失不是小数目。
南城那边我们前期投进去的钱,还有码头那条线,是您花了两年时间才搭上的……”
“我说,全部暂停。”宋明远打断他。
周岩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宋总,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些钱……一旦断了,集团的资金链会有问题。
而且底下那帮兄弟都是跟着您吃饭的,说停就停,他们那边也不好交代。”
宋明远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个世界的“宋明远”已经和那些人绑得太深了,不是说抽身就能抽身的。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泥潭里待得越久,陷得越深,等到真正想拔腿的时候,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资金链有问题我会去融资,合规的业务照样能赚钱。”
宋明远站起身,他比周岩高出半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好交代?你让他们来找我交代。
我宋明远做生意的底线只有一个——守法。
涉黑的事,从我这里开始,到我这里结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