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就确定了关系,你是我女朋友,令宜。”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令宜没有说话。她看着宋明远,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的困惑已经从“我不理解”变成了“我听错了吧”。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啊?”。
“你——”她开口,声音干涩,“你不是我大哥吗?”
“是。”宋明远说,语气平静。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我当然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
令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但是我们一直是兄妹啊,妈和爸——他们知道吗?”
“爸妈还不知道。”宋明远把这句谎话说得无比自然,
“你说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们。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令宜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声音轻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你撞到了头。”宋明远说,“医生说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表情很稳,连眼神都是稳的。
令宜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的边缘,揪起来又放开,揪起来又放开。她的脸微微红了一小片,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哥。”
“嗯?”
“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知道。”宋明远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
“不急,慢慢来,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
他把勺子送到她嘴边。
这一次,令宜没有躲。她低下头,含住勺子,把汤咽了下去。
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宋明远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想,他这一生中唯一一次靠近她的机会,大概就是现在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华尔街的时候,导师教过他一句话:投资人面对的唯一真正稀缺资源是机会。
机会出现了,抓住了,就叫战略;没抓住,就叫旁观者。
他不是旁观者,从来都不是。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用了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式——用她的失去,换他的得到。
这个代价不由她付,由他来付。
代价是日后的真相大白时她看他的眼神将会完全不同。
代价是他需要用无数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