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查清楚了,但他始终觉得这只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借口。
“何况,”宋词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令宜这么优秀的姑娘,你要是错过了,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明远见过令宜被人追的样子。
去年暑假她跟同学出去聚会,回来跟他说有个师兄送了她一束花。
他在视频这边笑着说“那你喜欢吗”,语气轻描淡写,但挂了电话之后他在公寓里转了整整一圈,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一天令宜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绍说“哥,这是我男朋友”——他会是什么感受。
他想不出来,因为他每次想到那个画面,胃就会痉挛。
“爸。”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牛排馆的背景音乐几乎盖过了它,
“你真的觉得这样可以吗?”
宋词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过来人的平静。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你妈追到手。”
他说,“如果当年我不够勇敢,如果我在意那些人怎么看,就没有你今天坐在这里跟我吃饭。”
宋明远沉默了。
“你可以继续慢慢想,”宋词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了。
“但别想太久。令宜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你知道你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犹豫就会败北。”
宋词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坐在空了的餐桌对面。
桌上还剩半瓶红酒,甜点也只吃了两口。
宋明远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七年前那个凌晨四点的画面忽然浮了上来。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些他不敢记、又忘不掉的画面。
他在浴室里用冷水冲脸,对着镜子骂自己是禽兽,然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坐到了餐桌前,决定出国。
七年了。
他以为自己能忘掉,结果大洋彼岸的七年时光和他爸今天一顿饭的功夫,把他七年前筑起来的那道墙,拆了个干干净净。
宋明远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令宜发来的,她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举着一个培养皿,对着镜头笑。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她笑起来的嘴角弧度,然后把照片缩回去,锁了屏。
结账的时候,服务生递给他一张纸条,说是刚才和他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