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了门。
令宜果然还在书桌前。练习册从数学换成了物理,旁边放着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算式。
红糖水倒是喝完了,杯子空了,热水袋搁在旁边,已经凉了也没重新灌。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宋明远,表情闪过一丝心虚,手下意识地往练习册上一盖,盖完又觉得这动作太此地无银,又讪讪地把手拿开了。
“十二点过了。”宋明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很平。
“我马上,还剩最后一道题——”
“蒋令宜。”
被叫全名了,她肩膀微微一缩。
宋明远走进来,把她的练习册合上,笔从她手指间抽出来,草稿纸也拿开叠整齐放到一边。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锦书早就睡了,你还在做题。”
他把她的椅子往后拉开,“你肚子不疼了是吧?不疼了也不许熬了。
明天早上起来再做,做不完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令宜被他从椅子上赶起来。
“哥,我真的不困——”
“你不困你的身体困了。”宋明远把她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朝她偏了偏头,“上去。”
令宜站在原地挣扎了大概三秒钟,最终败下阵来。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还睁着,亮晶晶地看着他,显然脑子还在转那些没有做完的题。
宋明远把大灯关了,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晕缩成一小团,房间暗下来,墙上的影子也变得模糊。
他在床边坐下来,背靠着床头板,低头看了她一眼。
“闭眼。”
令宜闭了一下,又睁开:“你就坐这儿?”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哥,我又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跟锦书刚才跟我讲了半天的道理,我听见了。但那些话是双向的——你们长大了,会害羞了,知道分寸了,这些都没问题。
但是同样的,你长大了,肚子疼的时候更应该让人照顾,而不是一个人硬撑。
以前你疼得厉害还知道喊我,现在反倒不喊了,这叫长大?这叫退步。”
令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在被子底下把宋明远刚刚换好的热水袋又往肚子上贴紧了一点。
“哥,你生气了吗?因为我跟你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