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这嗓子,”覃青开口了,语气像在点评一道菜,“喊得还挺亮。”
“随他爸。”蒋君荔说。
宋词看了自己老婆一眼,没反驳。
这时候,佣人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正要往茶几上放,看到客厅中央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判断——不关她的事,放下西瓜就走。
“周姨,”覃青叫住了她,“西瓜放近一点。”
周姨把西瓜放到了三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迅速撤离了现场。
覃青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很足。
她用下巴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战况,对蒋君荔说:“明远这个锁人的手法,是不是跟他爸学的?”
“应该是遗传。”蒋君荔说,“天生的。”
“我看也是。”覃青又咬了一口西瓜,点了点头,
“锦书那个揪耳朵,倒是有我当年的风范。”
宋词终于开口了:“妈,你当年揪我爸耳朵的事,我从小听到大。”
“那是他该揪。”覃青面不改色。
宋词明智地选择了不接话。
客厅中央,宋泽宇的挣扎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从“反抗”变成了“求饶”。
但他的求饶声被令宜的靠垫完美阻隔,传出来只剩下含糊的“唔唔唔”,听起来诚意不足,像是某只被关在盒子里的仓鼠在抗议。
令宜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温柔:“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你是在认错吗?”
宋泽宇拼命点头,点的幅度很大,大到锦书不得不松了松揪耳朵的力道,怕给他揪掉了。
“那你说,以后还骂不骂了?”锦书问。
宋泽宇疯狂摇头。
摇的速度比点头还快,表明他的求生欲处于历史最高水平。
宋明远看着弟弟摇头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正常人摇头的生理极限,判断再锁下去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创伤。
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宋泽宇像一条被放生的鱼,瞬间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耳朵红得像刚出锅的虾,后脑勺的头发被大哥抓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天灾。
沙发上,覃青吃完了第一块西瓜,拿起第二块。
“这就结束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才打了不到三分钟。”
“妈,现在是法治社会。”宋词说。
“法治社会也不耽误教育弟弟。”覃青振振有词,顺手把西瓜籽吐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