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个癫痫发作的闹钟,他伸手摸了几次都没摸到,最后整个人扑过去才把那个催命符捞起来。
眯着眼一看,沈沉。
“你最好是被绑架了。”
“而且绑匪撕票的速度最好快一点。”
电话那头沈沉的声音听起来却清醒得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醒了?醒了就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老婆怀孕了?”
“……不是。”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沈沉清了清嗓子,“宋词和蒋君荔这两个没良心的,昨晚临时决定搞什么一日游,一大早就走了,把三个大一个小的一摊子全扔下了。
我刚给轻轻换好拖鞋准备享受美好周末,你猜怎么着?
覃阿姨旅游还没回来,家里现在就剩一群佣人和四个孩子——宋词原话是‘反正你家近,帮忙照看一天就行’。”
傅衍之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两秒钟,脑子艰难地转动着。
他听明白了,宋词两口子跑了,孩子没人看,沈沉被叫去顶班。可他没听明白的是——
“那你打给我干什么?”
“什么?”
“我说你打给我干什么?”傅衍之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你沈沉带着叶轻轻去宋公馆待一天不就完了?顺便提前预习一下带娃技能,你不是说要造娃吗?权当岗前培训了。”
沈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衍之,轻轻这周好不容易双休。”
“然后呢?”
“然后我们刚结婚两个月。”声音又低了一度,
“再然后,今天是周末。”
“你复读机啊?”
沈沉终于把那个最重要的理由说出来了。
“老傅,你听我说。我跟你不一样,你是现在还是单身,我是刚结婚。
轻轻周末难得在家,我们俩本来计划好了要在家里……那个……培养一下感情。
你知道的,我们俩都不年轻了,造娃这件事它需要时间和空间的配合——”
傅衍之静默了零点三秒,他懂了。
沈沉的意思是,他和叶轻轻这对新婚夫妇准备在今天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进行一场严肃而认真的生物学实验,而宋词留下的四个孩子会严重干扰实验进程。
“所以你去不了就叫我去?”傅衍之的困意终于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