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宇的回答是伸手去抓他的袖扣。
沈沉今天戴的是一对黑曜石袖扣,造型低调奢华,是他在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心头好。
此刻这只价值不菲的袖扣正被一只沾了口水的小手死死攥住。
往外扯的力量大得惊人,沈沉感觉自己西装袖口的缝线都在哀嚎。
“松手!这个不能玩!松手——”
沈沉觉得自己真傻,真的。
他竟然又信了宋词的鬼话,他原来还想着反正——有保姆,他只需要坐在旁边喝喝茶刷刷手机,偶尔抬头说一句“乖,真棒”。
就能落一个“会带孩子”的好名声,还能让叶轻轻看到他温柔顾家的一面。
这个买卖稳赚不赔,他当时甚至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机智。
然后他到了宋家接孩子时,保姆孩子生病了,临时有事情,要请假半天。
保姆还特别不好意思,说沈泽宇早上还没有拉臭臭,可能下午会拉,不过那会她应该要回来了。
沈沉当时还没意识到最后那句话的严重性。
现在他知道了。
事情发生在宋锦书第三次拒绝下树之后。
沈沉正仰着脖子跟树上的小姑娘进行第五轮谈判,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不能说很浓烈,但存在感极强,像一颗熟透了的榴莲被悄悄放在了空气里,带着一种温热的、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从某个方向幽幽地飘过来。
沈沉的鼻翼动了动,他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宋泽宇。宋泽宇安静了一瞬,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回望着他,小嘴微微张着,表情天真无邪得像个天使。
但那股味道就是从这个小天使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不会吧。”沈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把宋泽宇举远了一点,拉开他的背带裤后腰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一个在商场上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面不改色的四十岁男人,整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叶轻轻听到动静,从凉亭那边转过头来:“沈先生,怎么了?”
“没事!”沈沉把宋泽宇飞速地按回怀里,挤出一个微笑,
“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继续下棋,不用管这边。”
蒋令宜捏着一枚黑子,“沈叔叔脸上写满了‘有事’。”
叶轻轻轻轻咳了一声,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沈沉抱着宋泽宇,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公园的公共卫生间。
他把宋泽宇放在婴儿护理台上,然后面对眼前这个穿背带裤的小包子,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