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正坐在书桌前面写代码,显示屏上的代码已经跑了好几屏。
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爸,你有话跟我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宋词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看着大儿子的后脑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对宋明远不需要任何话术铺垫,因为铺垫了也没用。
“说吧,要我做什么。”明远先开口了。
“下午令宜要出门,她一个人我不放心,锦书陪她去,但我还是不放心。”
宋明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转过来看着父亲,像是在说“你继续编”。
宋词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像是在说“我没有在编”。
“爸,你想让我也一起去,然后我们三个都不在家,就没人跟你抢妈妈了。”
“你妈妈感冒了,需要安静休息。”
宋词语气平稳,“而你们三个在她房间里进行医疗竞赛,端水的端水,拧毛巾的拧毛巾,把卧室变成了急诊室。
这不是在照顾病人,这是在干扰病人休息。”
宋明远沉默了片刻:“你刚才先去找了令宜,再去找了锦书,最后来找我。说明你从最难的攻到了最不难的。”
“不。”宋词嘴角微扬,“我从最容易的攻到了最难的。”
宋明远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转了转,大概想通了——令宜最容易上头,锦书最容易被说动,而他自己看穿了所有套路。
但他没有说破,他继续敲代码。
“行,我陪她们去,保护两个妹妹,职责表上写着。”
“爸爸,下次你可以直接说‘我想把你们都支开,好让我一个人照顾妈妈’,我配合。”
宋词脚步顿了一下,他退出来,站在走廊里,花了片刻把整盘棋局复盘了一遍。
三个大的安排好了,还剩一个小的。
他下楼找到正抱着宋泽宇在客厅里转悠的月嫂,又给覃青打了个电话。
覃青去枫山别墅住了几天,年纪大了,就爱四处逛逛。
覃青在问了一句:“感冒严重吗?”
“不严重,低烧。”
“那行,”覃青说,
“小的放我这儿,你们那边忙完再来接,月嫂和保姆也一起过来,省得你那边人手不够。”
挂电话的时候她补了一句,“宋词,你支开三个大的就支开三个大的,下次不用铺垫那么多。”
宋词他转身上楼,推开主卧的门,看到蒋君荔还靠在床头,额头上顶着那已经不怎么凉的毛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