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行到顶楼,他刷开总统套房的门,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还没摸到廊灯的开关——
“砰!”
礼花炸开,金色的碎纸屑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了他一肩。
灯亮了。
蒋君荔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捧着一个蛋糕——奶油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烛火在她脸上映出暖融融的光,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撑在一条宽松的碎花裙下面,笑容比烛光还亮。
她身后站着三个孩子——锦书手里拿着一个快被她捏变形的礼花筒,显然刚才那一声就是她的杰作;
令宜头上戴了一个尖顶的彩色生日帽,手里还举着一个准备递给爸爸;
明远难得地嘴角上翘,手里捧着一个包装得歪歪扭扭但蝴蝶结打得很认真的礼物盒。
覃青站在侧面,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生日快乐!”五个人异口同声,声量最大的那个当然是锦书。
宋词站在门口,他看着面前这一幕,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爸你愣着干嘛!吹蜡烛啊!”锦书急得直蹦,
“妈妈举蛋糕手酸了!她是孕妇你知道吗!”
“你女儿凶我。”宋词终于开口了,看向蒋君荔。
“那也是你惯的。”蒋君荔笑着把蛋糕往前递了递,
“快吹,三十八岁生日快乐。”
宋词低头把蜡烛吹了。
烛火灭掉的瞬间,锦书和令宜同时欢呼起来,明远开始拆礼花筒的备用弹药,覃青按下了手机快门。
“你们怎么来的?”宋词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蒋君荔靠进沙发里,拍了拍肚子:
“坐飞机啊,还能怎么来。妈说她也要来,我说您都七十了别跟着折腾,她说她儿子过生日她凭什么不能来——你们宋家人的脾气都一样倔。”
“主要是君荔的主意,”覃青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
“她周二就开始计划了,你们家这位行动力实在太强,我都没怎么出力。”
“爸,你刚才的表情好好笑,你以为房间被人闯了是吧?”
锦书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切蛋糕,刀法豪迈。
“我没有。”宋词面不改色。
“你有!你站在门口那个样子——”
“那是惊讶。”宋词纠正,然后顿了一下,难得地补充了一个解释,
“不是惊讶,是惊喜。”
蒋君荔靠在他旁边,“你多久没过过生日了?”
宋词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二十岁以后?好像是。二十岁那年他还在国外读书,生日那天考了一场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