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因为你是君荔的女儿,所以才顺便当我的孩子,不是的。”
“是你自己,蒋令宜,你这个人,我很喜欢。你做我的女儿,绰绰有余。”
令恒还没反应过来,宋锦书已经率先炸了锅。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抓住蒋令宜的胳膊,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令宜你叫呀!我都叫妈妈好久了!你听我叫那么久,你还不叫爸爸!你要是不叫我就亏了!”
“你亏什么?”宋明远下意识问。
“我叫了妈妈,她没有叫爸爸,那我多亏啊!”
宋锦书的逻辑自成闭环,“等价交换!必须等价交换!”
宋明远居然被这个理由噎住了。
他想了两秒,然后转向蒋令宜,声音有点小心翼翼:“令宜,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妈妈是我妈妈,我爸爸也可以是你爸爸。
数学上我们是三兄妹,法律上也应该是。”
蒋令宜看着他们,一个急得快跳起来,一个故作镇定但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看向蒋君荔,蒋君荔对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睛红了一圈但嘴角是上扬的。
宋词接着说,
“你亲爸爸做错了事,是他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给不了你的,我给。他做不到的,我做。你是你妈妈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你有一个不要你的爸爸,那就再要一个。你要不要?”
蒋令宜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脸上是在笑的。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尝试发出那个音节的时候卡住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那个词终于从嘴里滑出来,带着一点点哑和一点点抖,像是练习了很久终于学会了发音。
“爸爸。”
“爸爸。”这一次利落多了,眼泪还没擦干,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她蒋令宜招牌式的清脆。
锦书一把抱住令宜,“你叫了!你终于叫了!以后我们是亲姐妹了!”
明远伸手揉了揉蒋令宜的头发,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宋词伸手用拇指擦掉令宜脸颊上新滚下来的眼泪,然后把小姑娘整个抱了起来。
蒋令宜被他举高的瞬间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踢着腿,搂着他的脖子喊了好几声“爸爸爸爸爸爸”,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份量一次性补足。
蒋君荔坐在原位没有动,她没有过去,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宋词怀里那个哭得鼻子红红却笑得最灿烂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