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萍把手机收进手提包里,脸上挂起了她最得体也最笃定的笑容,快步走上去。
“君荔,真巧——你先生是宋总?”
没有任何迟疑,语气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太热络也不太生疏,像在商业酒会上跟熟人寒暄。
宋词正低头把蒋君荔递给他的糖油果子咬了一口,闻言抬眼,脸上的表情从“陪太太逛街的丈夫”切换到了“被人用商业称呼拦截”。
但他没有皱眉,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很淡的“我应该认识你吗”的疑问。
蒋君荔站在旁边,她看看赵丽萍,又看看宋词,她主动介绍。
“宋词,这位是赵丽萍赵姐。令恒的再婚对象。”说完这句,她停了一下。
她又补了一句,“令恒签字改姓,多亏了赵姐从中出了力。”
宋词的目光在蒋君荔脸上停了一瞬。宋词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人从来是先看关系再看人。
对他而言,赵丽萍是不是建材老板根本无关紧要,但她帮过蒋君荔,这就够了。
“赵总,幸会。”他说,声调比刚才和煦了不止一点,
“令恒的事多亏你。君荔这趟回来办的事,都是你在帮她。”
宋词礼貌地握了手。他的表情始终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没有不耐烦,也并不热络。
在赵丽萍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她清楚地知道这种级别的男人愿意在大街上停下来跟她握个手,纯粹是因为她是蒋君荔认识的人。
三个孩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令宜拽了拽蒋君荔的衣角:
“妈妈,我还想吃那个。”
她指着旁边小摊上插着的糖画,十二生肖都有,亮晶晶的琥珀色。
蒋君荔正要说去吧,赵丽萍已经低头注意到了三个孩子。
“令宜我认识,这两个是——”赵丽萍心里数了数,宋词膝下一儿一女,蒋君荔嫁给他之后带了个女儿。现在三个孩子都在她眼前。
“我女儿锦书。我儿子明远。”蒋君荔挨个轻轻按了按肩膀介绍道。
锦书抬起头朝赵丽萍说了声阿姨好,明远也礼貌地点头喊阿姨。
“三个孩子都带来了,那还有一个小的呢。”
赵丽萍记得蒋君荔上次在茶餐厅说她和第二任丈夫感情好得很,孩子都生了——她当时听到的是“又生了一个”。
现在三个孩子都在眼前,没有更小的了。
她顺口问了一句:“你上次说你跟宋先生的宝宝——是不是还小,这次没带过来,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