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荔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赵姐,你好。蒋君荔。”
赵丽萍握了她的手。坐下来之后,她决定先发制人。“蒋小姐,你约我出来,是想聊令恒的事?”
蒋君荔笑了笑。“不全是。”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我这次回荷城主要是来看朋友的——我最好的朋友刚生了孩子。”
“听说令恒也要再婚了,我先恭喜你们。”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结婚了。和第二任先生感情很好,孩子都生了。”
她抬起头,直视赵丽萍的眼睛,“我对令恒没有任何想法。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赵丽萍哦了一声。她心里第一道防线松了,但还没完全放下。
蒋君荔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到她有点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台本。
蒋君荔放下杯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赵丽萍身上。
蒋君荔脸上的笑容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不是讨好,是那种“我过得很好所以对全世界都很宽容”的。
这一年半她在宋公馆的饭桌上、在覃青的茶室里、在那些豪门太太们不动声色的交锋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永远不要急着亮底牌。先让对方舒服。让对方觉得你是自己人。然后你想要的东西,对方会主动递到你手上。
蒋君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赵姐,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以前在荷城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名字——做建材生意的女老板,白手起家做到现在。”
“我婆婆也是这样的人,自己撑着家业,带着儿子。
这种辛苦我知道。别人只看到你有钱,没看到你怎么把两个孩子养大的同时还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
你这种女人,配得上传奇两个字。所以我是真心觉得。
蒋君荔微微笑了笑,“你配得上现在的一切。令恒这种男人,入赘到你家,是他命好——你辛苦半辈子了,找个让你舒心的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赵丽萍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姿势还是那个姿势,但肩膀软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令恒这个人,确实挺会哄人的,那张脸看起来也确实舒心。”
徐丽萍放下杯子,“不过说实话,我刚听说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来找我麻烦的。”
“我最喜欢他的一点是,没什么本事,又比较听话。”
“他以前跟你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