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说:“没有。”
“那她为什么蒙着头。”
“她在缓缓。”
“缓什么?”
“缓一些事情。”
明远想了想,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走到床头柜旁边,然后对被子里的蒋君荔说:“妈妈,豆浆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被子动了一下。蒋君荔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已经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
“令宜,锦书,你们先下去。妈妈换件衣服就出来。”
“那你快点!”令宜从被子上滑下来,
“叔叔带我们玩了一早上了!我们去看了蜗牛,还喂了锦鲤,叔叔说下午带我们去划船!妈妈你也一起去!”
“好。”
“你答应了的!”
“知道了。”
三个孩子鱼贯而出。令宜走到门口又跑回来,朝被子里的蒋君荔喊了一声“妈妈包子凉了你要快点吃”,这才跑出去。
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蒋君荔把被子从头上掀开。
她的头发又散了,脸上的枕头褶子又多了一道。
她坐在床上,看着还蹲在床边的宋词。
“你就一直蹲着?”
“嗯。”
“起来。”
宋词站起来。他蹲太久了,膝盖微微僵了一下。
蒋君荔看着他站起来的样子,把目光移开,拿起床头柜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凉的。她把蟹黄包也拿起来咬了一口。凉的。凉的也好吃。
宋词站在旁边,看着她吃。
“下午划船,”宋词说,“你去不去。”
蒋君荔嚼着蟹黄包,没说话。
“孩子们和我都等你。”
她又咬了一口蟹黄包。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去。”
宋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