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好的。真的。”
宋词接过保温杯。他的嘴角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幅度往两边裂开。
蒋君荔从来没有在宋词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弯一弯的淡笑,也不是被逗笑时肩膀抖动的那种笑,是整张脸都在笑。
眼角,眉梢,嘴角,甚至耳廓都微微发红。
他看起来像一个刚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念了范文的小学生,努力想维持镇定,但脸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叛变。
宋词想,刚刚就应该把这些话录下来。
怎么就没录呢。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运动裤的口袋——手机在。
但录音功能没开。他在心里把那个没打开的录音键骂了一遍。
她说的每一个字,从“你肯听”到“心是热的”,他都能从头到尾背下来。
但能背下来和能随时放出来听,是两回事。
如果能录下来,他今天晚上就戴着耳机单曲循环。
不,不止今天晚上,明天早上跑步的时候也听。后天出差在飞机上也听。
“你笑什么?”蒋君荔警惕地看着他。
“没笑。”
“你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宋词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压了大概零点三秒,又弹回去了。
蒋君荔看着他压嘴角又弹回去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安。
她是不是夸过头了。打工人的职场生存守则第一条——夸老板可以,但不能夸到老板觉得你在拍马屁。
她正要补充几句“当然你也有缺点”来平衡一下,就听见宋词开口了。
“蒋君荔。”
“嗯。”
“我喜欢你。”
蒋君荔的手停在半空中。
湖面上的水鸟又叫了一声,从芦苇丛里飞起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我不想跟你做契约夫妻了。”宋词看着她。
“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蒋君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浅金色。
他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没有平时的高傲,没有签文件时的淡漠。
他坐在她对面,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手指握着保温杯,指节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
“宋词。”她说。
“嗯。”
“你是不是泡温泉泡傻了?”
宋词没说话。
“那温泉水温也就四十度,不至于把脑子泡坏吧?”
她把他的脸端详了一下,“你是不是昨天转圈转缺氧了?还是最近并购案子太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