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荔伸出两只手比划,“我去公司能干什么?给宋词泡咖啡?他的助理泡得比我好。”
“帮他接电话?我连他客户的名字都记不全。帮他管人?说不动人家看到我,就觉得公司要倒闭了,还是先跑路吧。”
“宋词是成熟理智的人。我呢,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我们俩,一个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一个知道自己不能干什么。”
“我们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你就这么甘心躺平?”
“如玉姐,这不叫躺平。这叫躺赢。”
她把茶杯举起来,“我躺在那儿,月薪两百万。我为什么还要爬起来。”
“还有五年——”蒋君荔忽然停住了。契约的事,周如玉不知道。
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换了一句,“五年后令宜就十一岁了,锦书也十岁了。到时候她们自己会扎辫子,会检查作业。我就更闲了。”
周如玉没有追问。
“君荔,你今天这番话,让我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会被那些豪门小说洗脑。以为女人嫁进豪门,不攥住点什么就是失败。其实你已经攥住了。”
周如玉把果盘放下。“你把三个孩子攥住了,把覃姨的心攥住了,宋词也被你攥住了。”
蒋君荔看着周如玉,她很想说,宋词可是我老板,我怎么可能拿住他的心,不过覃夫人和孩子确实很喜欢我。
“如玉姐,你这些话,比那些小说写得通透多了。”
“不是通透。”周如玉摇了摇头,“是在生意场上见了太多拎不清的人。男人拎不清,女人也拎不清。”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蒋君荔放下茶杯,
“生意场上那么复杂的事,你处理得游刃有余。财务、人事、客户、供应商,哪一样都不简单。”
“宋闵在外面跑业务,你在后面把着方向盘。他签回来的单子,利润有多少,风险在哪里,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周如玉没有谦虚,但也没有得意。
“我练了多少年。从一个小门面做起,一笔一笔账对,一个一个客户磨。错了就记着,下次不再错。不是什么天赋,是摔出来的。”
“所以啊。”蒋君荔把最后一块苹果拿起来,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的路我走不了,我的路你也未必走得来。”
“你的路我怎么走不来?”
“你能忍受月薪只有两百万吗?”
周如玉把靠枕扔过去。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