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看着锦书的那个笑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吴妈。”她轻声叫了一句。
吴妈正在旁边叠餐巾,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看锦书小姐。”张妈朝台阶那边抬了抬下巴,
“以前多安静的一个孩子。”
“以前哪敢想。”吴妈低声说了一句。
张妈没接话,但她的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
以前。
以前宋总出差回来,宋公馆的氛围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张妈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次。
宋词出差五天,去的是新加坡。
维纳那几天脸色一直不好,从宋词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车还没开出大门,维纳已经转身回了卧室,一整天没下楼。
老周做了午饭让佣人端上去,端下来的时候原封未动。晚饭也是。
第二天还是,坐在客厅里翻手机,翻着翻着忽然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宋词回来的那天,张妈正好在玄关给花瓶换水。
维纳站在楼梯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看着宋词进门。宋词手里拎着东西——一个袋子,从新加坡带回来的。
“回来了。”维纳的声音很平。
宋词把袋子递过去。维纳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袋子扔在了地上。
“陈曦挑的。”
宋词站在玄关里,长途航班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这次是我给你选的裙子,你穿起来肯定很好看。”
维纳忽然笑了。
“你连骗都懒得骗我了。”
“宋词,你每次出差带回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你挑的。”
“是陈曦还是周恒买的?你跟我结婚干什么?你跟陈曦和周恒结婚算了,你们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维纳。”
“你别叫我。”
维纳的音量忽然拔高了,她用剪刀把裙子全部给剪烂了。
明远当时四岁,正在儿童房玩乐高,听见声音跑出来,站在走廊口,手里还攥着一块红色的乐高积木。
锦书两岁,跟在他后面,拽着哥哥的衣角,眼睛里全是茫然。
“你天天出差,天天出差,天天出差。”
维纳的声音尖得刺耳,“你回来过几次?你在家吃过几顿饭?孩子们的事你管过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工作你的并购你的董事会。宋词,你娶的是我还是你的公司?”
锦书被吓哭了。
两岁的小姑娘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大声,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