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差,维纳的脸色从机场臭到家里,再从家里臭到机场。
循环往复。
宋词知道维纳要什么,她希望宋词不工作,一整天都陪着她。
但是,这不可能,宋词有事业有工作要忙。
维纳会在深夜给他发很长的消息,说今天在的餐厅里一个人吃晚饭,老周做了四道菜,每道都是她爱吃的,但她一口都咽不下去。
她说宋词,你到了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想起我,你心里只有你的商业版图。
那些消息宋词有时候在跨洋会议上收到,有时候在谈判桌上收到,他看完了从来不回复。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他怕无论回什么,都会引来更长的一篇。
明明以前维纳和他谈恋爱那会,维纳不是这样的,维纳会说工作重要,为什么结了婚,所有的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宋词真的想不明白。
“宋总?”陈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免税店那边爱马仕不用排队,要去看一眼吗?”
宋词把手机收进西装口袋。“走吧。”
陈曦和周恒跟在后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几年陈曦和周恒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接到太太的电话。
每次出差,两人都提着一口气——不是怕工作做不好,是怕回去以后面对维纳的脸色。
老板娘查岗是出了名的,一天能打十几通电话,宋词在谈判桌上手机震个不停,接起来那边就是哭,说你是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曦和周恒接过好几次电话,维纳在电话里质问,宋总现在到底在跟谁吃饭,你让他接电话。
两人说宋总在跟客户谈事,维纳说我不信,你把手机拿给他。
宋词接过去走到窗边,回来的时候脸是灰的。
后来宋词出差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维纳就打陈曦的,打周恒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两个助理不敢接也不敢挂,任它震到自动断线。
周恒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听到‘挑礼物’三个字都有应激反应,前几年那个阵仗你是知道的。”
陈曦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我是正面战场。
有一回维纳姐让我在巴黎春天跟柜姐打了四十分钟视频电话,从皮质到缝线到五金件,每一处细节都要拍到,我举着手机胳膊都快断了。
最后她说,算了,这个月已经买过一个同色系的了。”
“现在呢?”周恒问。
“现在?”陈曦的语气像翻身农奴把歌唱,
“现在的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