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子的顶端绑着一捆稻草,稻草里密密麻麻地插着几十串糖葫芦,在阳光下红艳艳地发着光。
杆子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亲子挑战赛,免费,爬上杆顶即可获得糖葫芦一串。限爸爸参加。
蒋君荔看了一眼那根杆子,又看了一眼顶上的糖葫芦,眼睛亮了。
“这个好玩。”她说。
宋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脱鞋准备上阵的男人们,表情淡了下来。
“这种热闹不凑也罢。”他说,“要吃糖葫芦出去买。”
“那不一样。”蒋君荔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有什么不一样。”
“买来的糖葫芦没有灵魂。”
已经有好几个爸爸在尝试了。
第一个爸爸爬了两米就滑下来了,第二个爸爸爬到三米左右抱住杆子不动了,被围观群众起哄后也滑了下来。
围观的孩子们发出遗憾的叹息。
宋词看着她挽起袖子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蒋君荔耸耸肩,“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等宋词反应过来,蒋君荔已经把双肩包摘下来塞进他怀里,把水壶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在他手腕上,然后走向那根杆子。
她在杆子前面站定,抬头看了看高度,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这位妈妈,这个活动是限爸爸参加的……”
“规定写哪儿了?”蒋君荔问。
工作人员指了指牌子。
蒋君荔走过去看了看牌子,然后转回来:“牌子上写的是‘限爸爸参加’,但没写妈妈不能参加。”
工作人员:“……”
旁边的围观爸爸们也愣住了。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壮汉笑了:
“嫂子,这杆子不好爬,我都上不去,你别逞强了。”
蒋君荔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握住杆子,脚一蹬,整个人就窜上去了。
她爬杆子的方式跟前面几位爸爸完全不同。
那些人是用手臂硬拉,腿夹着杆子往上蹭,蹭两下就滑下来。
蒋君荔用的是标准的爬杆技巧——双手交替向上抓握,脚掌内侧夹紧杆身,核心发力,整个身体像一只猫一样轻巧地上升。
一米、两米、三米。
围观人群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四米。
刚才那位壮汉张大了嘴。
五米。
“妈妈加油——!”令宜喊得最大声,两只小手拢在嘴边当喇叭。
“妈妈加油!”宋锦书也跟着喊,喊的也是“妈妈”。
宋明远犹豫了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