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还相信,但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
令宜的病,你努力了五年,够努力了。可你还差一个机会。”
蒋君荔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片,上面的字在冬天的阳光下反着光。
远处,村里传来几声鞭炮响。
小年了,有人在放炮仗。
令宜一定在家捂着耳朵,躲在蒋母怀里,又害怕又好奇地从指缝里往外看。
她想起令宜那天晚上趴在她背上说的话。
“妈妈,做手术疼不疼?”
“可能会有点疼。”
“那宜宜不怕疼。宜宜想跑。”
蒋君荔把名片装进口袋,抬起头来。
“如玉姐,”她说,
“下周你走之前,我给你答复。”
周如玉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田埂往回走,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冬天的太阳很低,挂在西边的山头,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根细细的线,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周如玉走在前面,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跟覃老夫人提这件事。
蒋君荔的简历——不,不是简历,是她的条件——离异,有女儿,长得好看,脾气冲但能扛事。
这几点加起来,简直就是覃老夫人口中“能扛事的厉害角色”的完美模板。
她回头看了一眼蒋君荔。
蒋君荔走得很慢,低着头,盯着脚下的田埂。
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光,鼻梁的线条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鼻尖,好看得像一幅素描。
周如玉忽然觉得,这件事成的希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飞机降落的时候,蒋君荔透过舷窗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城市。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
荷城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城市了,但跟奥海城比起来,荷城就像一个小镇。
高楼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水泥森林。
海湾上有一座巨大的跨海大桥,桥上的车流像一串串发光的珠子,在冬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她一定疯了。
这是蒋君荔走出航站楼时的第一个念头。
她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老乡,一个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城市,一个素未谋面的豪门世家——她居然就跟着来了。
她甚至没有告诉父母实情,只说去奥海城找工作,朋友介绍的,机会难得。
蒋母将信将疑,但没多问,只说了句“到了打电话”。
蒋君荔拖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出口,冷风灌进领口,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