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从山涧汇下来的溪流，平日里只有薄薄一层水沿着石缝流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连续几天的春雨让水位涨了将近一尺，水声从幽微的潺潺变成了持续的哗响，像是有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石头。秦昊被水声从入定中唤醒，睁开眼，侧耳听了一会儿。雨还在下，隔着重重的山石传进洞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又密又轻的鼓点。
他决定今天提前结束晨间的修炼，沿着山坡往下走了一段，站在一处突出的岩壁上，看着下方那条正在涨水的溪流。水色浑浊，挟裹着从上游冲下的泥土和断枝，水流急而密，在石头之间冲出白色的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洞穴。
雨一连下了三天。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