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在二月初的第一天开始大面积融化的。那天清晨，秦昊走上城墙时，发现城垛顶部的雪层已经比前几天薄了许多，边缘处正在渗出水珠，顺着砖面的纹理缓缓滑落，在墙面上留下深色的湿痕。城墙外的原野上，积雪正在从表面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像是一幅正在缓慢褪去白色的画。
风中的寒意也比冬天时减弱了许多，秦昊能感觉到风从北面吹来时，已经不再像过去几个月那样带着刺骨的寒冷和干涩，而是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像是冬天正在松开它握了整整一个季节的手。
秦昊沿着城墙走了一段，在城楼处停下脚步。宇文渊正站在城楼边缘，冬衣已经换成了春秋的夹袍，衣摆被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