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松先摸上去探了一圈,回来低声道:“里头有三个人,领头的叫王寂,王澹明的私生子,正往马车上搬木箱。”
华烨点了点头。典松带十人封死后路,任忠领二十人堵住窑口,许雄一脚踹开朽烂的木门——
窑洞里几只木箱敞着盖,王寂正手忙脚乱地指挥两个家丁往马车上搬。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十几把环首刀已逼到眼前,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王寂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华烨走进窑场,上下扫了一眼。王寂二十有六,白白净净,绸缎袍子沾满窑灰,手指上两枚镀金铜戒指——真金白银他买不起,又不愿在人前失了面子。华烨语气冷得像北山的雪:“你是王寂?”
“本公子就是!”王寂定了定神,见来人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校尉甲胄穿得松松垮垮,全无半点将军的威仪,胆气又壮了起来,“你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
“大胤苍云堡百夫长,华烨。”华烨将令牌往前一亮,“有人举报你勾结北羯,走私军械,接应敌骑。跟我走一趟。”
王寂脸色变了,却仍强作镇定,冷笑道:“区区一个百夫长也敢拿我?你可知我王家与潘副使是什么关系?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这百夫长当到头?”
华烨没有跟他废话,一挥手。许雄一把揪住王寂后领将他拎在半空,王寂两条腿乱蹬,铜戒指滚落一枚,尖叫道:“反了!来人!给我拿下这些丘八!”喊了半天,那两个家丁早被典松一眼瞪得丢了棍子,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王寂是王澹明的私生子,府里的家丁谁肯替他卖命。
任忠带人将窑场翻了个底朝天。八箱军械——五张踏张弩、三十余柄环首刀、两箱弩箭,木箱上垣关武库的封条和夏州军器司的火漆印戳赫然在目。许雄从王寂随身包袱里拖出一个小铁匣,撬开一看,整整齐齐的银锭少说有一千两。任忠又从床板底下搜出一摞油布裹的账册,翻开末页,三月初七,归安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