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华烨被传至将军府书房听候调遣。岳昭业尚未到,他立在书案旁,目光不经意扫过案上摊开的几份军报,心里登时一紧。
最上面那份写得密,华烨一行行看下去,呼吸不由得屏住了——北羯以皇子亲征,大将乌蒙格挂帅,猛攻垣关一线,已持续两月。
第二份军报的墨迹潦草,像是紧急发出的。他一目十行扫过,手指倏地收紧:北羯与北真联军步骑五万,正猛攻晋州节度使钟嵩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第三份。东北林州,北真另遣主力进犯,节度使姜壆已在鏖战。
他的手指开始发凉。最下面那份很薄,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心上——南越先锋进犯峤州,与节度使刘冲部交手。
四面开战。四个方向,几乎是同时的。
华烨攥着军报的手越收越紧,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咳咳。"
一声轻咳将华烨惊醒,转头一看,岳昭业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身后。华烨连忙放下军报,躬身行礼:"末将一时忧心边情,擅动案上军报,请节帅恕罪。"
"能看进去,不是坏事。"岳昭业语气平和,目光在那几份军报上停了片刻,"你说说看,这几路敌军,哪一路最要紧?"
华烨想了想,老实答道:"末将见识浅薄,不敢妄议大局。只是看这架势,敌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动手,逼我们分兵应付。哪一路都凶险,但最紧要的,恐怕还是咱们夏州当面这一路——北羯这次皇子和乌蒙格挂帅,再加上出了那事,摆明了是要破垣关。"
岳昭业微微颔首,没再多说,只是将那几份军报收起,语气沉了下来:"去军营,今日巡营。北羯大军又在集结了,这仗恐怕还要打些时日了,必须提前整军备战。"
"诺。"华烨退出书房,快步传令去了。岳昭业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此子不但有血性,还能从几份军报里看出端倪,确是可造之材。
垣关城内,一队精骑疾驰而过。领头一人赫然便是岳昭业,华烨紧随其侧,一面岳字帅旗迎风招展、呼啦作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