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暗账。”
“通源票号残账。”
“黑水帮军弩残件。”
“沈怀义供词。”
“曹仲的供词。”
“魏管事供词。”
“空明和尚供词。”
“韩通供词副本。”
一项项念出来。
文庙前的百姓越听越心惊。
原本许多人只知道沈怀义贩私盐,害了苏承业。
可如今听到白马寺、通源票号、黑水帮、军弩这些东西,才知道这案子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人群中开始议论。
“军弩?”
“不是私盐案吗?怎么还有军弩?”
“黑水帮不就是水匪吗?”
“白马寺也牵扯进去了?”
“这江州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薛怀安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案子该在堂上审。
证据该在卷宗里看。
哪有像现在这样,当着百姓和士子的面,一项项念出来?
这不是交接。
这是示众。
偏偏他不能阻止。
因为这本就是三司会审该接的东西。
他若阻止,就像是怕百姓知道。
宋砚辞这时上前一步。
“诸位大人。”
“在下宋砚辞,代表江州商户,有一事想问。”
薛怀安心里一沉。
果然又来了。
许敬之看向宋砚辞。
“宋公子请说。”
宋砚辞拱手道:
“江州商户这些年受赵家压制,水路、码头、盐运皆受私盐之害。”
“如今通源票号牵扯洗银,赵家外层产业又有人暗中收购。”
“我等只想问一句。”
“此案入三司之后,可会彻查通源票号背后银路?”
“可会清查赵家残产?”
“可会防止有人借会审之名,吞没证据,转移赃银?”
最后一句落下。
人群又静了。
这个问题,比苏云卿刚才问得更尖锐。
苏云卿问的是公道。
宋砚辞问的是银路。
一个问冤。
一个问钱。
而案子里最要命的,恰恰就是这两样。
薛怀安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公子。”
“三司奉旨会审,自有章程。”
“商户不必多虑。”
宋砚辞微微一笑。
“薛大人说得是。”
“只是江州百姓受沈怀义蒙蔽二十年。”
“以前也有人说官府自有章程。”
“结果苏承业冤死,私盐横行,劣盐害民。”
“所以如今我等难免多问几句。”
这话说得客气。
但扎得很深。
以前也是官府说自有章程。
结果呢?
害死了多少人?
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