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眼里有了一丝光亮。
他做到了。在绝境中,用这不成熟但确实有效的方法,为自己争取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精神,陆尘重新看向那片需要打通的岩壁,以及手里的探源盘。
探源盘……他忽然有了个想法。
这盘子虽然精度差,但核心原理是感应源能波动。如果……他用自己的“天眼”能力,主动向岩壁后方那个薄弱点“注入”一丝极细微的、带有特定频率的源能波动,再用探源盘去“接收”和“放大”反馈呢?
或许,能更精准地定位最脆弱的“点”,减少打通岩壁的消耗。
说干就干。
他握着探源盘,将其贴近岩壁,然后闭上眼。
“天眼”视野全开,锁定岩壁后方那个空气流动的“终点”。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胸口“火种”分出一丝比头发还细的能量,通过手掌注入探源盘。
黄铜盘身微微发热。
盘中心的磁针,开始剧烈颤动,然后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岩壁上的某个特定位置——那正是陆尘“看到”的应力最薄弱点。
“就是这里。”
陆尘收起探源盘,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这个“点”上。
接下来的过程,和之前类似,但更艰难。他要打通的不再是缝隙,而是实心的岩壁。他必须用更集中、更有穿透力的能量“共振”,去瓦解岩石结构。
他重复着“感知-共振-剥离”的过程。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汗水如雨下,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鼻端甚至涌起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那是神魂透支的征兆。
但他咬着牙,撑着。
胸口“火种”疯狂搏动,像要跳出来,为他提供着最后的支撑。
喀啦。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尘几乎要昏厥时,岩壁终于塌陷出一个脸盆大的洞口。
新鲜的空气涌来。
他连滚带爬地钻出去,瘫在夕阳下的草丛里,像一条离水太久、终于回到河里的鱼。
他出来了。
在断魂崖另一侧的山坡上。回头望,能看到远处崩塌了一角的、沉默矗立的断魂崖,烟尘已经散尽,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碎石和断木。而他出来的这条缝隙,位于崩塌区的侧面,很隐蔽,被茂密的灌木遮掩着。
没人会想到,有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