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在补修坊萃取固源草药液一样,他需要将草中药性精华引导出来。但石髓草的药力更微弱,更驳杂,控制需要更精细。
他沉下心,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掌心。
感知渗入草叶,捕捉着其中那点淡绿色的、微弱的能量流。胸口“火种”微微加快搏动,提供着支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汗水从额角滑落。头疼开始发作,像有针在扎。但他没停。
终于,草叶表面渗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混杂着淡绿和土黄的光晕,凝成一颗比芝麻还小的浑浊液滴。
成功了,但效率极低,杂质很多。
陆尘顾不上那么多,引导这滴药液接触胸口伤处。
一股微弱的清凉感散开,疼痛稍减,但效果远不如固源草。而且他能“感觉”到,药液中驳杂的土属性杂质,也让修复过程变得滞涩。
这样不行。几株石髓草的药力,加上杂质干扰,恐怕连一成的伤都治不好,反而可能让后续恢复更慢。
他需要“提纯”。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就像他修复源能器时,要理顺杂乱的能量流。药力也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既然他能“引导”,或许也能……“筛选”?
他再次拿起一株石髓草。
这次,他没有直接萃取,而是先用“天眼”的感知,更仔细地“剖析”草叶内部的能量结构。
他“看到”了。淡绿色的、有效的生命源能和药力,像纤细但坚韧的藤蔓,缠绕在更深层、更浑浊的土黄色杂质能量中。他要做的,是在引导的过程中,只抽取那些淡绿色的“藤蔓”,避开土黄色的部分。
这比单纯引导难了数倍。
他必须将感知分化,像同时操作几根无形的针,在微观层面进行剥离、捋顺、再引导。
尝试。失败。再尝试。
头疼越来越剧烈,太阳穴像要炸开。胸口“火种”的搏动变得急促,似乎也在承受巨大负荷。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但他没放弃。他想象着自己是在修补一件最精密的源纹回路,容不得半分差错。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时,掌心的石髓草,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小缕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雾气,从草叶表面丝丝缕缕地升腾起来,在他掌心上方半寸处,缓缓汇聚、凝结。
不是一滴,是一小团。约莫有黄豆粒大小,颜色纯净,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苦气息,内部有极细微的淡绿色光点缓缓流转。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