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这里打洞下去……不,不用打洞。昨天塌陷的那个缺口,已经暴露了支脉的边缘。只需要把缺口扩大,向下挖掘……
陆尘睁开眼,眼底金纹流转。
他知道了。
他把探源盘塞回怀里,背起背篓,开始沿着昨天阿石带他走的那条小径,往上爬。
清晨的崖壁很凉,石头表面凝着夜里的露水,更滑。陆尘爬得很小心,手脚并用,抓着一切能抓的东西。有两次脚下滑了,碎石哗啦啦滚下去,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他死死抠住岩缝,等心跳平复,再继续。
终于,他再次爬到了昨天塌陷的那个位置。
站在碎石坡上,仰头看。那个缺口离他还有三四丈,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没有阿石在上面拉绳子,他一个人上不去。
但陆尘有别的办法。
他放下背篓,拿出麻绳。绳子很长,很结实,是温老补修坊里备着攀高修屋顶用的。他把绳子一头牢牢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松树,碗口粗,根系深深扎进岩缝。
就它了。
陆尘走过去,把绳子另一头在树干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很牢。
然后他走回塌陷缺口下方,把绳子在腰间又绕了两圈,勒紧。最后,他从小腿绑带上,抽出一把短刀——也是温老给的,用来防身,刀刃只有巴掌长,但很锋利。
他要用这把短刀,在崖壁上挖出落脚点,自己爬上去。
这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但陆尘现在,不太正常。
他反手握住短刀,刀尖抵在岩壁上,用力一撬——
喀啦。
一片松动的岩石被撬下来,滚落。崖壁上出现一个浅坑。
陆尘把左脚脚尖踩进浅坑,试了试,能承重。然后他举起短刀,在更高处,又撬下一块。
就这样,他像一只笨拙的、绝望的壁虎,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用一把短刀,给自己挖出一条向上的路。
刀撬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单调地回响。喀啦。喀啦。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臂酸得发抖,虎口被刀柄磨得生疼。有两次短刀打滑,刀刃擦过手指,划出深深的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但陆尘没停。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头顶那个越来越近的缺口,和胸口那块越来越烫的晶体上。
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崖壁上,很快被干燥的岩石吸收,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终于,他够到了缺口的边缘。
他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力,把自己拉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