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发觉得这胖子深不可测。
表面上看着懒散荒唐,行事出格,可一举一动都透着反常。
他握紧了笔,在本子上飞快写下:
目标擅作异曲,曲风怪异,从未流传,疑似另有身份。
随后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目标唱的略有瑕疵,没一个音在调上。”
这边庞大海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破了音也不慌,顺了顺气接着往下唱,虽然全程没在调上,却胜在嗓门大、底气足,愣是把整首歌嚎完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静了两秒。
随即掌声就响了起来,比刚才打长拳那次还热闹。围观的路人也跟着拍巴掌,有人扯着嗓子喊:
“同志,唱得好!再唱一个!”
有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上前两步,笑着问:
“小同志,你刚才说这歌是你原创的?”
庞大海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脸上半点不红,厚着脸皮点头:
“啊,平时闲着没事瞎琢磨的,让大伙见笑了。”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声更大了,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佩服
这年头能自己编歌的,那都是有大本事的文化人!
白玲在旁边听得直扶额,偷偷掐了他胳膊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可真敢说,也不怕露馅。”
她自然猜到这歌怎么来的。
庞大海嘿嘿一笑,低声回:
“怕啥,这年代谁还能听过原版不成?”
庞大海刚坐下,何雨水和叶文洁就一左一右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
“胖哥哥再唱一遍!再唱一遍嘛!”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叶文洁也跟着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好好听,我们想学着唱!”
周围的大人们也还没回过神,都在低声回味着刚才的旋律。
这年头没什么版权一说,新歌要么是电台里教,要么是口口相传,遇上合心意的,大伙都习惯自己抄歌词、学调子。
当下就有好几个人掏出别在上衣口袋的钢笔,翻出随身的小本子想记,可刚才唱得快,好多词都没听清,记了上句忘下句。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犹豫了两下,还是走过来,客气地冲庞大海笑了笑:
“这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您这歌写得太好了,我们想把歌词记下来回去教给厂里的同志们,能不能麻烦您再慢唱一遍?
您放心,我们就是自己学着唱,绝没有别的意思。”
“多大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