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不太信。陈志强在画师系统里干了十年“清理”的活,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消失。一个干了十年脏活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踩两次脚印。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马德胜死了,线索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人犯错,等天收。
林峰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技术科。我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一寸一寸地漫过城市的天际线,把远处的楼群吞没在黑暗里。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陈志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银行取款记录,没有旅馆登记信息,没有购票记录。他的照片被发到全市各派出所和交通枢纽,但没有任何反馈。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认出他。
第四天早上,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马德胜那本黑色笔记本发呆。我已经把里面的每一页都翻烂了,每一个字都背得出来,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关于陈志强行踪的线索。
马德胜在最后一篇笔记里写:“今天早上,我在楼下发现了一枚烟头。不是我抽的牌子。有人在楼下蹲了一夜。”
烟头。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技术科。
“老李,”我说,“马德胜家楼下发现的那枚烟头,还在吗?”
老李头从眼镜上方看了我一眼:“在证物室。怎么了?”
“我要重新查一下。”
老李头没多问,带着我去证物室,把那枚装在证物袋里的烟头取了出来。烟头已经干瘪了,烟嘴部分有一些轻微咬痕,烟草是深褐色的。
“这枚烟头,我们做过DNA检测了吗?”我问。
“做了。”老李头说,“但没有提取到完整的DNA样本。烟嘴上只有唾液残留,量太少,做不出完整的图谱。”
“指纹呢?”
“烟嘴上有一枚残缺的指纹,只有上半部分,没有比对价值。”
我握着那个证物袋,盯着里面的烟头看了很久。一枚普通的烟头,没有DNA,没有指纹,看起来没有任何价值。
但马德胜把它捡起来了。他知道有人在楼下蹲守,他下楼找到了那枚烟头,把它带回了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除非,他想自己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老李,”我说,“这种烟是什么牌子?”
老李头凑过来看了看:“好像是‘红塔山’。老牌子了,现在抽的人不多。”
红塔山。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陈志强的人事档案照片。那张照片里,他的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