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那张照片,站在马德胜家的客厅里,感觉眼眶里的热流终于涌了出来。
我父亲让马德胜保管这本书,不是因为他想藏起什么秘密,而是因为他想让我找到这张照片,找到那句话。
“林峰。”我的声音有些哑。
林峰挂断电话,走过来:“怎么了?”
我把照片递给他看。他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这是你母亲?”
“嗯。”我说,“照片背面有我母亲写的字。她说,让我去那个地方。”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吗?”
“知道。”我说,“那个水库。我父亲以前经常带我去钓鱼的地方。”
林峰点了点头:“那走吧。我陪你去。”
我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把那本书装进证物袋,然后跟着林峰走出马德胜的家,走下楼梯,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城南老家属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握着口袋里那张照片,感觉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我的掌心里。
母亲。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停在了水库边上。我下车,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到那块刻着燕子的大石头旁边。
石头还在。燕子还在。
我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石燕子的翅膀。然后我站起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照片里的那棵树。
水库边的树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杨树和柳树。我沿着岸边走了一圈,终于在水库的东岸,找到了一棵老槐树。
那棵槐树很粗,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很大,枝叶茂密,像一把巨大的伞。我走到树下,抬头看了看树冠,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树根周围的地面。
树根下面,有一块松动过的泥土。
我蹲下来,用手刨开泥土。刨了大约十几厘米深,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加快速度,把周围的泥土全部刨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和水库边那个铁盒子一模一样。
我伸手把铁盒子从土里拿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小逸亲启”。
我握着那封信,坐在老槐树下,感觉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合在了一起。
我母亲留给我的信。
我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和我母亲照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温柔,工整,带着一种特有的细腻:
“小逸: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