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沉默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着被涂黑的地方。黑色马克笔涂得很厚,完全看不到下面的字迹。但如果仔细看,能隐约看出那个名字的笔画轮廓。
沈逸把文件举到灯光下,眯起眼睛。
第一个字,笔画很少。
第二个字,笔画也不多。
第三个字……
沈逸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不是“杨帆”。
杨帆两个字,笔画都不少。但那个被涂黑的名字,第一个字只有三画。
三画的名字,会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
沈逸放下文件,转头看向刘长河。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刘检察官,”沈逸缓缓开口,“你说,赵琳是为了保护杨书记,才涂黑杨帆的名字?”
刘长河点点头:“对。”
“那她为什么要在文件里留下一张照片?”
沈逸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陈国栋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茶桌前,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刘长河。
空气再次凝固。
刘长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张照片是我在储物柜里找到的。”沈逸说,“赵琳把它和文件放在一起。她为什么要放一张你和陈国栋的合影?除非——你和陈国栋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刘长河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闪躲着,不敢与沈逸对视。
“我……我可以解释。”他的声音沙哑,“这张照片是几年前拍的,那时候我还在检察院工作,陈国栋是我的上级。我们有过合作,但后来我发现他贪污,就跟他断绝了关系。”
“是吗?”沈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为什么赵琳要在你失踪后,把你的照片和这份证据放在一起?”
刘长河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晚晴从窗边走过来,站在沈逸身边,冷冷地看着刘长河:“刘检察官,你说是赵琳让你在曲州等她。但赵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刘长河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要摔倒。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