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些士兵也跟着鼓噪起来，喊声震天：“交出凌烬！与天罚殿和谈！”
秦昊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也知道，赵鹏的话，代表了很多城内中上层人士的想法。他们不在乎什么真相，不在乎什么自由，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性命。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任何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烬的方向。凌烬依旧靠在廊柱的阴影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愤怒的呐喊和指责，与他毫无关系。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秦昊深吸一口气，正要强行下令镇压——
“够了。”
一个嘶哑而平静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在广场上响起。
凌烬缓缓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走到阳光之下。他失去了左臂，右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如同两柄淬火的冰刃，让所有接触到那目光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寒。
他走到秦昊身边，看着下方那些激动的人群，淡淡地开口：“你们想让我走？”
赵鹏被他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身后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没错！只要你离开凛冬城，天罚殿自然会退兵！我们不想再因为你，白白送死了！”
凌烬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秦昊：“给我一匹马，和一些干粮。”
秦昊一愣，随即急道：“凌烬！你不能……”
“给我。”凌烬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秦昊看着他眼中那抹决绝的光芒，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他咬了咬牙，转身吩咐手下，去准备马匹和干粮。
很快，一匹普通的黑色驽马，被牵到了城主府门前。马背上搭着一袋干粮和一个装满清水的皮囊。
凌烬接过秦昊递来的一张备用长弓和一壶箭，挂在马鞍旁。然后，他翻身上马，动作有些迟缓，显然胸口的伤势还未痊愈。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鹏，看着那些鼓噪的士兵，看着那些躲在远处、偷偷向这边张望的平民。他的目光，平静而冰冷，仿佛在看一群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你们记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天，不是我凌烬背叛了凛冬城。是凛冬城，背叛了我。”
他不再多说，猛地一抖缰绳，调转马头，向着东门的方向，缓缓策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