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更隐蔽的、位于黑松林深处溪涧旁的新窝棚里,已经躺了七天。七天里,高烧反复了几次,伤口“冻结”的边缘开始发黑、坏死,被老根带来的那个懂草药的妇人用烧红的刀尖一点点剜去腐肉,敷上捣烂的、不知名的草药,再用煮过的、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每一次剜肉,都是一场酷刑,凌烬咬着破布,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一声不吭。等换完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得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左臂,或者说左肩下连接的那个“异物”,被用更多的破布层层包裹起来,看不出形状,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坠感,时刻提醒他那个部位的非人。虎口处那点银白“注视”,在七天里,只波动过两次。一次是在他高烧说胡话、无意识念叨“阿月”时,那“注视”似乎清晰了一瞬,带着一种冰冷的“记录”意味。另一次,是在昨天夜里,他第一次尝试用那“冻结”疗伤时获得的、对寒气更精细的掌控感,去“触碰”左肩那个“异物”时,“注视”感骤然变得强烈,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冰冷,迫使他立刻停止了尝试。
他在缓慢恢复。身体依旧虚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皮,但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体内那稀薄、混乱的残余寒气,在反复的、痛苦的引导和运用中,似乎变得“驯服”了一些,流动时虽然依旧带着刺痛,但不再完全不受控制。他甚至能勉强引导一丝最温和的寒气,在完好的右手经脉里缓慢运转,带来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和力量感。
但这恢复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令人绝望。外面什么情况?老根和瘦子每天轮流出去打探,带回来的消息很零碎。黑松林边缘那片修罗场,吓退了大部分窥探者,但关于“孤箭神”独战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