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老鬼掌心涌出,灌入凌烬左肩。不是凌烬体内那种温顺的寒髓,而是更狂暴、更精纯的寒气,像冰河决堤,瞬间冲垮了凌烬的防线。寒气在碎骨间穿梭,所过之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在重组,在生长。剧痛达到了顶点,凌烬眼前彻底黑了,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虫在叫。
他咬着牙,没晕过去。他能感觉到,碎骨在寒气的作用下重新连接,裂缝在愈合,断口在弥合。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寒气退了。凌烬躺在兽皮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他喘着气,慢慢抬起左手。手指能动了,很僵硬,很疼,但能动了。他握了握拳,骨头摩擦的感觉还在,但不再是那种要散架的碎痛,而是愈合中的钝痛。
“三天别动,”老鬼说,擦掉手上的血,“三天后,我教你用弓。”
他收起东西,转身出了里间。凌烬躺在那儿,看着洞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左手的疤痕在发烫,很烫,像有团火在皮下游走。他能感觉到,寒髓在适应新的骨头,在流动,在壮大。
名声,本事,仇人,秘密。
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但他没得选。
他握紧左拳,疤痕处的烫感清晰而有力。
路还长,但他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