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死了,寨子里会乱。”凌烬说。
“乱就乱,”刀爷说,脚步很稳,“乱了,才有机会。”
“什么机会?”
刀爷没回答。他走了一段,然后说:“你寒髓恢复了?”
“嗯。”
“能用冰箭了?”
“嗯。”
刀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寨子往北三百里,有座山,叫‘寒神峰’。传说峰顶有座庙,庙里供着寒神。百年前极寒灾变,就是从那儿开始的。”
凌烬睁开眼。“你想让我去?”
“我想让你活着。”刀爷说,“石虎死了,他爹石寨主不会罢休。寨子里待不下去了,你得走。往北走,去寒神峰。那儿可能有你要的答案——关于寒髓,关于你的身世,关于这该死的世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凌烬没说话。他看向北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左手疤痕深处,那股冰流般的寒意,在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答案。
他需要答案。
关于那个雪坑,关于那个女人,关于左手这道疤,关于寒髓,关于一切。
他握了握左拳,疤痕微微发烫。
“好,”他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