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
凌烬握紧拳头。秦昊带走了苏青和苏晴,想干什么?要挟他?还是灭口?
“还有,”女人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城里在传,说你昨晚刺杀城主不成,逃了。城主震怒,要全城搜捕。但还有人说,刺杀是假的,是城主和少城主演的戏,为了抓一个人。抓谁,不知道。”
演戏?
凌烬脑子飞快地转。秦苍和秦昊,父子不合,人尽皆知。但如果昨晚的刺杀是演戏,那目的是什么?试探他?还是逼他暴露?或者,是为了引出更大的鱼?
他想起了陈校尉。陈校尉是秦苍的人,但身体里有他半截寒髓。秦苍知道吗?如果知道,那陈校尉现在是什么处境?如果不知道,那陈校尉在哪儿?
“我得出去。”凌烬说。
“现在外面全是兵,”女人摇头,“出不去。等天黑吧,天黑了好藏。”
凌烬点头。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左手的疤痕在发烫,寒气在恢复,很慢,但确实在恢复。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骨髓里流动,流过肩膀时,伤口处的疼痛减轻了,像有冰块在敷。
天黑得很快。女人给他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是她男人的旧衣服,粗布的,打着补丁,但干净。凌烬换上,把黑衣和断箭塞进怀里。女人又给了他一块饼,饼是硬的,但能填肚子。
“西城门今晚换防,”女人说,压低声音,“换防时有半柱香的空隙,守卫会交接,没人看门。你要出城,那是唯一的机会。但城外五十里内都有巡逻队,你出去了,也得被抓。”
“我知道。”凌烬说,“谢谢。”
女人摇头,没说话。凌烬爬上地窖,从后院翻墙出去。天已经全黑了,街上没人,只有偶尔的巡逻队举着火把走过。他贴着墙根,往西城门摸。
西城门到了。城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八个守卫,门楼下还有四个。凌烬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门楼上的火把。火把在风里晃,投下的影子也跟着晃。他在等,等换防的哨声。
等了一炷香时间,哨声响了。短促的三声,是换防的信号。门楼上的守卫开始往下走,门楼下的守卫开始列队。凌烬抓住机会,从阴影里冲出来,直奔城门。城门是铁铸的,中间有道缝,平时走车马的,现在关着,但下面有条排水沟,通城外。沟很窄,但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他趴下,钻进排水沟。沟里是污水和冰碴,臭气熏天,但他没停,一点一点往外爬。爬到一半时,外面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