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他问。
陈校尉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守卫快醒了,得走。但走之前,得把这儿烧了。”
“烧了?”
“这些账本,这些记录,不能留。”陈校尉说,从桌上拿起油灯,灯油洒在账本上,又洒在墙上那些纸上。“烧了,秦苍就少一份证据。虽然杀不了他,但能让他疼一阵。”
他举起油灯,看着凌烬。“你走不走?”
凌烬站起身,走到门边。陈校尉把油灯扔在账本上,火瞬间烧起来,顺着洒了灯油的纸往上爬,很快点燃了墙上的地图。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影子在墙上乱晃。
“走。”陈校尉说,转身出门。
凌烬跟着他,走到走廊。火已经烧大了,浓烟从门里涌出来,呛得人咳嗽。两人快步走到粮仓门口,推开门。外面的守卫还没醒,躺在雪地里,脸冻得发青。
远处传来喊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陈校尉拉着凌烬,钻进巷子,往西墙方向跑。背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凌烬跑着,左臂吊在胸前,每跑一步都扯着伤口疼。但他没停,跟着陈校尉,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背后救火的声音越来越远,但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在那儿!抓住他们!”
是城防军,骑着马,举着火把,从巷子那头冲过来。陈校尉拐进一条窄巷,凌烬跟进去。巷子是死胡同,尽头是堵高墙,墙上结着冰,滑不溜手。
“上墙!”陈校尉吼,蹲下,双手交叠,“踩我手,上!”
凌烬踩上去,陈校尉用力一托,凌烬借力往上跳,右手扒住墙头。墙头有冰,滑,他左手使不上力,扒了两下没扒住,往下滑。陈校尉在下面托住他的脚,又往上送。
这次凌烬右手扒实了,用力,翻上墙头。他趴在墙上,伸手下来拉陈校尉。陈校尉抓住他的手,脚蹬着墙,往上爬。但墙太滑,爬了一半,脚下一滑,往下坠。
凌烬咬牙,右手死死抓住他。左臂吊着的布条绷紧了,伤口裂开,血涌出来,但他没松。陈校尉脚在墙上蹬了两下,重新扒住,用力,翻上墙头。
两人趴在墙头,喘着气。墙下,追兵已经到了巷子口,火把的光照在墙上,映出两人狼狈的影子。
“跳!”陈校尉说,翻身跳下墙。
凌烬跟着跳下。墙外是西墙根,堆满了垃圾和积雪。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