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坚靠在龙椅上,指尖划过扶手的龙纹,冰凉的木质感刺得指腹发紧。这龙椅是个镀金的囚笼,紫禁城是座吸民血的围城,他这个“光绪帝”,和翁、李二人一样,都是乱世棋局里的棋子,只不过位置不同,要扛的担子也不一样。他看得明白,这两人既不是奸佞之徒,也不是草包饭桶,不过是困在封建皇权的泥沼里,凭着自己的法子,在乱世里守着立场,求一条生路。
翁、李二人会来,徐坚早有预料。李寿坤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消息,半天功夫就传遍了紫禁城,对他们来说,这既是救子的恩情,更是帝党翻身的机会。他们的心思不绕弯,也不卑劣,无非是想在西宫专权的夹缝里,守住自己的摊子,护住那些还肯心向皇上的同僚——这不是贪念,是臣子的生存本分,是时代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和笨不笨、坏不坏没关系。
赐药救李寿坤,从来不是徐坚一时心软,是一步算得极准的棋,是给整个烂透了的朝堂递去的一句警告:他这个被西宫捏在手里的“木偶皇帝”,手里有牌,心里有底,能把散沙似的帝党拧成一股绳,和慈禧那一伙硬刚。他清楚翁同龢的分量,在朝堂混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熟稔所有明规则潜规则;也清楚李鸿藻的骨头,清流领袖的名头不是吹的,刚正不阿,底下的正直官员和百姓都服他。这两个人,是帝党缺一不可的臂膀,他们的挣扎和坚守,是乱世里臣子最真实的样子,值得正眼瞧,更值得借劲。
“让他们进来。”徐坚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没有帝王的架子,也没有多余的客套。他知道,翁、李二人不是趋炎附势的软骨头,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在黑暗里摸出路,这份坚守,不用刻意讨好,也不能轻看。
“奴才遵旨!”小禄子叩首的声响脆得刺耳,转身退出去时,靴声依旧急促,他心里门儿清,今儿这事,是皇上和西宫的暗斗,稍有差池,自己就得成了替死鬼。暖阁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炭盆里的炭火偶尔爆响,火星窜起,把徐坚的影子投在宫墙上,忽明忽暗,藏着破局的盘算。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