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意最近的日子过得极为憋屈,原以为将阮伶云赶走后,她当上侯府主母,往后人生便是锦衣玉食,一世尊荣。
可事实却相反,偌大的永宁侯府入不敷出,每日开销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老夫人日日进补药膳,一日的药膳便要花费二十两银子。
光是维持侯府日常运转,供奉老夫人起居药膳,就将她的私库花去一半,她多年积攒的家底,正被永农侯府一点点掏空。
至于傅云舟每月上交的全部俸禄,就连他老娘两日药膳钱都不够填补。
难怪当初阮伶云不需要他上交俸禄,那三瓜两枣能作甚!
就连当初说好的,八抬大娇、十里红妆迎娶她进门,都是空谈,他所说的承诺都没有实现。
大婚当日,傅云舟只请了傅氏本族的几方亲友,宴席更是比她太奶过世时还要寒酸。
温如意越想心头越堵得慌,抬手一挥,案桌上的茶具被她尽数扫落在地上。
哐当几声脆响,茶水四溢。
张夫人刚迈步进门,滚落的茶具就砸在她的脚边。
她脸色微僵,转瞬敛去异样,扬起笑脸走进门:“永宁侯夫人,发生了何事使你动气啦?”
听到永宁侯夫人这称呼,温如意阴沉的脸色收敛起来,勉强挤出浅笑:“张夫人来了?可是事情办妥了?”
温如意转头吩咐身侧的婢女上茶水点心,又亲自为张夫人倒了一杯温热茶水。
京都的八月,酷暑炎热。
曾经阮伶云还在府中时,每到盛夏,主子院落里,都会常备冰块祛暑。
就算再炎热的盛夏,屋内都是凉快清爽,使人感到舒适暇意。
哪像现在这般,一屋子燥热感,就连桌上的茶水,也是温热烫嘴。
张夫人闻言,叹息一声:“唉,别提了,我现在已经逼阮伶云退我银钱,以后再也不上她那托儿园!”
温如意眼底略过喜意,连忙追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退钱?她们可是被衙役带走查办了?”
这话问出口,张夫人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没几人退钱,她们也没有被官府查办!”
温如意心头一沉,屋内的燥热本就让人心浮气躁,再一听张夫人的话,心里郁火无处发泄。
余光瞥见下人端着一盆新鲜荔枝进门,她当即冷声呵斥:“端下去!”
荔枝是南边进贡的水果,千里迢迢运到京都,寻常人家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张夫人瞧见荔枝,眼里泛起艳羡之色。
她正要伸手拿来尝试,便见婢女手脚麻利地,将整盘荔枝端走。
张夫人尴尬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