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清瘦、站姿笔直、静止不动、不说话、不张望、不参与人流往来,独自伫立在树荫阴影里,目光平直望向锦华公寓七层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眉眼。但站姿、身形、静置的姿态,和陈默分毫不差。
梁砚脚步骤然停顿。
右侧大腿的轻点动作瞬间卡顿,皮层下的痛感骤然收紧,尖锐感短暂迸发,随即迅速压平,回归恒定的钝痛。
林舟敏锐察觉异常,立刻停步,顺着梁砚的视线望去:“发现异常?”
梁砚没有应声,目光死死锁定巷口黑影。
那人似乎察觉楼上视线,没有躲闪、没有慌张、没有挪动。只是极其缓慢地,微微抬了抬手。
动作幅度极小,姿态规整,不是挥手,不是示意,更像是一种刻板、固化的致意动作。
隔着整条喧嚣的烟火巷,隔着数十米人流车流,隔着正午刺眼的日光,黑影与楼道上的梁砚,遥遥对视。
无声、冰冷、诡异。
下一秒,巷口电动车车流穿过,遮挡住视线。两秒后,车流散开,槐树下已然空无一人。
人影凭空消失,融入巷弄密集的人流之中,无迹可寻。
林舟瞳孔微凝,立刻调取巷口实时监控:“我调录像。”
“不用。”梁砚出声制止,语气冷硬平直。
“监控盲区?”林舟抬眼追问。
“不是盲区。”梁砚视线收回,重新落向前方楼道,脚步恢复匀速,继续上行,“他刻意卡帧。”
精准避开监控抓拍帧速,短暂停留,快速撤离,熟练利用老城监控老旧、帧速不稳、人流密集的漏洞,抹去自身痕迹。
是十四年反复演练、刻入本能的隐匿手段。
“楼外有人接应?”林舟语气首次带了一丝严谨的疑惑。
梁砚否定,语气笃定:“不是接应。”
是对望。
和陈默在七层看507、在楼顶看窗台、在楼道看房门,一模一样的对望。
只不过这一次,凝视的对象,变成了他自己。
二人抵达七层,楼道依旧死寂。701室房门紧闭,平整的门板毫无动静,屋内无声无息,仿佛空置多年,从未有人居住。
梁砚站在门前,视线平直扫过门锁、门缝、门框死角。所有痕迹依旧原样留存,无新增触碰、无人为清理、无动静扰动。
“屋内无人。”梁砚判定。
林舟微怔:“留置在一楼,自然无人。”
梁砚没有解释。
他指的不是此刻。是长久以来的错觉。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