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而我们呢?我们的炮兵早就标定好了堡寨的坐标,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打进去!等到浓烟稍微稀薄,我们的士兵已经顺着烟雾的掩护,摸到了堡寨的墙根底下!”
“啪!”汪淼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到那个时候,日军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地利优势,将荡然无存!他们连最后一道寨墙,都未必有足够清醒的士兵来防守!”
这番话,让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燃到了顶点。
原本,攻打这种堡垒,是一场血腥的消耗战。士兵们需要顶着漫天炮火,用身体去填平那数百步的死亡开阔地。即便冲到墙下,还要面对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伤亡必定惨重无比。
可现在,江辰风的一个计划,就将这最艰难、最血腥的一步,近乎完美的规避了。
更绝的是,江口太郎下令砍光的树木,反而帮了国军大忙。光秃秃的山坡,让国军可以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佯攻,日军在浓烟中根本无法判断主次,只能分散兵力,处处设防,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将被进一步稀释。
“江口太郎为他的愚蠢和傲慢,为我们省下了至少上千名士兵的性命。”林苍霖看着江辰风,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他以为自己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却不知道,他只是亲手给自己挖好了一个坟墓。”
当然,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参谋总部和一众军官也并非盲目乐观。他们集思广益,反复推演了十几个日夜,也发现了其中存在的诸多风险和不可控因素。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风向的突然改变。
河岸风毕竟只是局部的小气流运动,极易受到复杂因素的影响。一旦利用不当,浓烟反吹,那便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此,江辰风将这次行动定义为一次“尝试”。今天中午的“烟熏”行动,并不会配合主力大军发动真正的总攻。其主要目的,是实地验证计划的可行性,收集风向、风力、烟雾浓度和持续时间等第一手数据,为接下来的总攻做好最精确的准备。
这正是江辰风麾下这支国军与其他部队最大的不同。专业的分工,科学的态度,严谨的作风,让他们可以完成许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作战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