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块肥肉并不好吃。
楚州省自民国建立以来,就几乎没有过几天安生日子。从本土军阀倪嗣冲、方振武,到外来的马联甲、陈调元、石友三,没有一个人能将这片土地真正捏合起来。
这里是天然的战场。无论是北洋时代还是国府时代,楚州省总是南北冲突的最前线。辛亥革命,革命军北伐血战蚌埠、宿县;二次革命,皖军与北洋军杀的血流成河;东北军南下,从蚌埠到徐州打得天昏地暗;广东革命政府北伐,这里又是双方反复拉锯的绞肉机。
即便是委员长定鼎雾都之后,楚州省名义上也是交由陈调元这样的地方军阀治理,中央的控制力极其有限。因此,楚州省虽然自然条件远胜广西,但现实却是民团遍地,土匪横行,处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景象。
委员长之所以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给李宗仁,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法理上,淮河流域依旧是东北军的驻地和补给区。西安事变后,张学良的东北军几乎全部东调至此,更是在徐州会战中打出了惨烈无比的淮河阻击战,根基深厚。
同时,楚州省长江以南的区域,又被划给了顾祝同的第三战区。这意味着,李宗仁拿到的楚州省,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省份,而是一个被日本人、东北军、中央军三方势力犬牙交错、互相渗透的烂摊子。
可李宗仁根本不在乎这些。在他眼中,这是上天赐予桂系扩张地盘的绝佳契机。
他上任楚州省主持的第一天,就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这次到楚州,目的就在于发动楚州民众的力量,来保卫楚州,保卫中华民国,以达到抗战最后胜利的最终目的!”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李宗仁这个老牌政客的手段远不止于此。他将手中的合法权力运用到了极致,再辅以桂系三个精锐主力军的武力作为后盾,一套恩威并施、文武并重的组合拳打得人眼花缭乱。
在文的方面,李宗仁上任伊始便大刀阔斧的改组了楚州省政府,任命社会名士章乃器担任省政府常委兼秘书长,负责处理日常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