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云归身上。
许云归没有立刻反驳,她放下笔,转身看着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质疑的脸。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冒险?”
她双手撑住长长的会议桌上,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因为等WTO正式落地,外贸配额彻底放开,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要冲进来了。大海里全是鲨鱼,我们晚一步下水,连水花都溅不到,只能等着吃别人嚼剩下的渣滓。”
许云归说着,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做过服装,从最底层的档口做到自有品牌,我知道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在哪里。国内市场,看似繁华,实则已经触到了天花板。品牌再多,无非是十三亿人的存量博弈。但外面呢?外面是全球上百亿人的市场!”
她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布局,我们是抢占先机,是去制定规则;等三年后再去追,那就是在红海里厮杀,是去求别人赏饭吃。我不喜欢求人,我喜欢让别人来求我。”
“可是,许总……”胡总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许云归打断他,眼神冷冽,“国内的天花板已经到了,下一步,必须是出口。这不仅是生意,这是云记的生路。谁怕担风险,谁就留在舒适区,但云记不能停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他们都习惯了许云归的果断,但很少见到她如此不留余地。
最终,许云归力排众议,一锤定音。
“外贸事业部,必须成立。至于人才……”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省城国营外贸公司的赵副总,懂业务,有渠道,就是被体制捆住了手脚。晓芸,你去谈,不惜代价,把他给我挖过来。”
会议在一种近乎压抑的氛围中结束。
孙晓芸留了下来,看着许云归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问:“云归姐,你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呢?”
许云归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
“晓芸,做生意,就像在黑夜里走路。你看到的是万丈深渊,我看到的是黎明前的光。等所有人都看清路的时候,最好的位置,早就被人占完了。”
她抬起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