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耐脏,看着也稳重。”许云归说。
方总应了一声,带上门走了。
秦烈和许云归在工地门口站了很久,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冷冽,把安全帽的系带吹得轻轻晃动。
大堂里已经通了电,水晶吊灯亮起来的一瞬间,光从玻璃幕墙里透出来,落在两人脚前几步远的地方,像一条安静铺开的路。
身后的楼静静地立着。
灯光从大堂的落地窗里溢出来,在夜色里铺展成暖黄色的光晕,像是它终于学会了呼吸。
那一刻谁也没有说话,像是一个共同确认的时刻。
元旦那天,云记酒店正式开业。
那天天气很好,虽然是冬天,但特有的那种高远和通透,天蓝如画。
酒店门口铺了红毯,两边摆满了花篮,拱门上写着“云记酒店开业典礼”七个字。
省工商联、商会的朋友来了不少,几个之前帮过忙的银行信贷员也到了,胡婶穿了一件新做的深蓝色呢子大衣站在人群里,孙晓芸跟前厅经理核对宾客签到表。
许云归站在大堂里,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大堂深灰色的石材地面上,泛着柔和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