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似乎愈发安静了,她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许云归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那份收购方案上,指尖在纸页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慢,像是她需要通过那一点触感来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在,还没有被拿走。
秦烈没有再说话,他就这么在旁边坐着,没有催促,没有追问,更不会替她做决定……
—
一周之后,许云归拨了鹿晏办公室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鹿晏的秘书,许云归报了名字,电话被转接过去。
鹿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种带着几分慵懒又不紧不慢的语气。
“许总,稀客。”
许云归握着听筒,顿了顿:“鹿总,收购的事,我想再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息,短到她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
“好。明天下午,我的办公室,地址我让人发给你。”
许云归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听筒,像一个还没完全落定的回答,仍然悬在空气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摊在桌上的收购方案,条款她早就背熟了,但今天又认真看了一遍。
鹿晏的条件确实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厚。
保留品牌、保留团队、溢价收购,每一项都让得足够大。
她想到秦烈,想到孙晓芸,想到胡婶,想到方总、陈总,想到省城那几家门庭若市的云记火锅店,想到那个正在工地上一点一点长起来的酒店。
那栋楼还没有名字,但她已经想好了,就叫云归酒店。
离家的旅人像一朵飘散的云,住进这家酒店有一种宾至如归的归属感。
这就是她想要传达的理念。
可是……许云归闭上眼睛,靠进椅背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知了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也被这闷热的天气困住了,没有力气叫得完整。
她坐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陈峰林敲门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看见许云归靠着椅背闭着眼,在门口站了一下,轻声说:“许总,你还好吧?”
许云归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声音平静:“没事。”
她接过陈峰林递来的材料,翻了几页。
“明天的会,你帮我准备一下材料。酒店那边的预算、工程进度、开业前的各项准备,都要带上。”
陈峰林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